两个女人的戏

两性生活来源:凯歌两性生活频道  点击人气指数:  更新时间:2008-8-25 23:03:38

　　九点，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，茶室的玻璃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。用手轻轻拭了拭，里面的水汽是干净了，外面的薄冰依然蒙眬着窗外的人行道。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在走。哪一个会是她呢？她穿着呢绒大衣，紧了紧围巾。时至十一月底，深秋了。

　　阳光透过雾倾泻进来的时候，正好映上她的脸，下意识地用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照，淡淡的色斑原形毕露，都四十岁的人了，却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，只不过自己等的，并不是那明朗若星辰的翩翩少年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。

　　同所有俗得不能再俗的婚外恋故事一样，到最后她和她才相互知道对方的存在。都是骄傲或者曾经骄傲过的女子，不约而同地让男主角先退场，剩下的戏，就由两人一起唱。

　　素雅的衣角，直而柔顺的披肩长发，女人还不到三十岁，也经过刻意的打扮。老公又没有钱，如此素雅的女子，目光清澈，爱的肯定不是物质层面上的东西，那么既不是物质层面上的爱恋，就很可怕了，因为用金钱来计算和堆砌一段感情，钱空情断，相当干脆的短命，可是这样的情感就不一样了。人在，它就永远在，是坦塔罗斯前的果树和水的诱惑，欲得却不可得。叫人倍加魂牵梦萦。

　　相坐良久，谈的都是些离主题十万八千里的事儿，都有意识地在回避，却又渴望对方先挑起这段凌乱的毛线的线头。然而话题才引到这上面，却都又若惊兔般，飞速地逃遁开去。照理，她应该是咄咄逼人的，因为另外一个终究是受到良心道德的谴责，而她亦应该是低眉顺眼地心虚的，因为她侵占了一份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可是两人都出乎意料地平静淡然，都不是惯于撒泼耍赖的不堪女子，她久经岁月历练的睿智铺陈在她柔软的心头，上面再被撒了点叫做宽容和真诚的香料，她喝下去，是如饮甘露的味道。她们聊起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生活琐事。期间，她接到儿子的电话，忙不迭地答应着：“哎，没干什么，马上回来做饭……”挂了电话，她抱歉地笑笑，拿起包离席。

　　出门时，两个女子平静地道别，她看到她左耳根没有染好的一小缕白发，轻轻地叹了口气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将彼此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之上，而后种种的痛心疾首，着实也让人感动，只是谎言被拆穿，最初的源头已消失，没有活水的倾注，剩下的河流到了这段，已经不能行走。这份感情，正因为与金钱无关，与世间任何其他爱情一样，不容欺骗，不容亵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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